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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位置

病歷號碼:86562

病患:廖先生

年齡:五十一歲

初診:2004年4月12日

主訴:頻尿、泡沫多,分別在四間大醫院開刀四次、口腔?疹,睡眠障礙、多夢,乾眼症。

患者很可憐,2004年元月為了頻尿被診斷為間質性膀胱炎,而連續四次在頗負盛名的醫院開刀。如果有效,應該一次或二次就有效,何須開刀四次才來找中醫?

主方豬苓湯、濟生腎氣丸

初診以豬苓湯、濟生腎氣丸、烏藥、冬葵子、金錢草、白茅根、連翹、石葦治療。濟生腎氣丸是建立在《金匱》的腎氣丸基礎上,宋朝的嚴用和先生有一本《濟生拔粹》方,在腎氣丸加上車前子、懷牛膝,以強化利尿的效果。車前子利水而不傷陰,牛膝則可引藥下行。

頻尿、尿閉與氣化有關

烏藥屬樟科植物,內含精油,有氣化的作用,而頻尿或尿閉都與氣化有關。我們看一些肺氣腫、淋巴癌的病人,往往有尿閉的現象,西醫無法理解,也查不出病因,但老祖宗早在二千年前就已深深體會、觀察出,泌尿系統屬腎,腎主水,肺屬金,五行的相生相剋關係,金可生水。如肺金出狀況,不能生水,會導致小便不利,這是其一。另肺主治節,通調水道,是相傅之官,就如宰相、總理或國務卿,除輔佐君主治國外,要治理調節,而清肅要下降,不能肅降時,當然不能尿,甚至不能排便而便秘。

所以早在明朝的繆希雍先生,又名繆仲淳(醇),本身是實踐醫家,著有《醫學廣筆記》,內容記有很多醫案,其中提到大便解不出要用肺經藥,如桔梗、紫菀、款冬花等。《筆記》中也提到用柏子仁潤腸,紫菀開宣肺氣。同理,如尿閉就可用入肺藥如冬瓜子類,以增強氣化之功。相傳吃葵花子、南瓜子可治前列腺肥大,其實就是藉助其通便利尿而消炎。金錢草屬菊科有清熱解毒作用,現有膀胱炎,故可以消炎。患者又有尿痛,顯然發炎較重,故除金錢草外,再加白茅根增加排尿量。所謂熱傷陽絡則吐衄、熱傷陰絡則便血,本病雖無便血,但會痛,故白茅根退熱,而達到通因通用的治效。另加連翹、石葦消炎,達到釜底抽薪治本之效。

記得在社大講養生課程時,一位警界學員也來聽課,適逢白曉燕命案偵辦、大力圍捕嫌犯陳進興之際,警界上下全力待命出勤,日以繼夜,不眠不休,偏偏當時警政署長還下令每位員警每週交讀書心得,且不得少於限定字數。員警真是心力交瘁,疲憊不堪。這位警界學員罹患間質性膀胱炎十年,在某大醫院久治未癒,病情復發加重,甚至有親戚告訴他可能是膀胱癌,灰心至極,幸來聽課,施以豬苓湯加味治療,未久痊癒。又有一位報社副刊主編,尿血十三個月,經某醫院治療十三年,每尿必血,馬桶全紅,因為該院診斷為前列腺炎,只用消炎藥。來診後未久也痊癒,開始利用閒暇時間投入中醫。像這二位病者,若早尋中醫診治也不致延誤多時。新光、台大的現代醫學設備數一數二,就是不願設立中醫部門,好友林益川先生與新光負責人建議增設中醫未被採納,實在遺憾!可喜的是榮總、三總都已增設。

中醫遭打壓,不平則鳴

我始終納悶不設中醫目的何在?醫學、醫療,其目的就是為了救人,陳立夫先生說過,救人的方法越多越好,殺人的方法越少越好,中醫也是救人,何以排斥?實令人費解。看看大陸的毛澤東,其歷史地位自有公斷,但他百惡也有一善(陳立夫言),那就是全力維護並發揚中醫救人的精神,殊屬不易。鄧小平也說,不管黑貓、白貓,能抓老鼠就是好貓。

又如日前一位醫學系四年級學生問及中醫「祝由科」的事,早在宋朝就有分科分類,如大方脈就是內科,小方脈是兒科、傷科、針灸科,其中祝由科就是透過畫符念咒達到治病目的。修密宗要念咒語,如果透過念咒可以治好腦瘤,消弭於無形,不花一毛,不用藥材、器材,不做介入性治療就可治好,又有何不可?就如南非黑人領袖曼德拉競選總統時,南非巫統就有意派代表與曼德拉競選,因為巫統就是醫師,他們也用傳統方法治病,在南非社會地位很崇高,受人尊敬。只要不是誇大不實或過於虛玄,又能治好疾病,我們都要尊重其存在價值。

就如中國大陸早年流行「運氣」功夫,最盛時多達上億人口投入,當時有氣功師嚴新,用氣功治好很多車禍腦傷或腦中風、腦瘤的病人,連西醫醫檢師照片檢查腦瘤消失都驚訝不已。只是嚴新在其海澄師父教導學有所成後,如「新娘娶進門,媒人拋出牆」而忘了報答栽培之恩,狂妄到有年黑龍江森林大火,延燒多日,竟說是他在北京發功救熄大火,故未久即消失無蹤。像此種虛玄狂妄我們就不苟同。

但值得推廣的,也希望政府重視。2003年故宮博物院展示早年中醫文獻時,邀我與崔玖、陳國鎮教授在故宮會議廳對社會大眾說明中醫精華,大家都期望政府經常舉辦此類活動,增強民族自信心,並幫助社會大眾認識中醫,免受江湖術士所騙。陳履安先生任國科會主委時,曾委託人才以科學技術找出老祖宗治病方法。台大電機系教授李嗣岑也熱衷中醫,找了願學中醫的人證明氣功的存在。孔子曰:「行有餘力則學文」,我常想,行有餘力也可常辦類似講座,可從念咒講到人體死亡。

至於畫符,本屬祝由科的一支,後來才流向民間的民俗療法,甚至有以畫符替人收驚。可以在二部著作看到老祖宗收錄的符籙,一是宋朝曹孝宗先生編的《聖濟總錄》,本書在宋朝列為中醫考試書目。宋朝國勢較弱,但對醫學政策、醫學教育則是歷朝歷代制度最完備的,主要是主政者很重視,如蘇東坡、歐陽修等人,都是對中醫有相當造詣。當時有位沈括是名科學家、醫家、詩家,著有《夢溪筆談》並與蘇東坡合編《蘇沈良方》,至今仍在市面流傳。宋朝的改革家王安石對中醫也有研究,據說可治男性遺精、心臟疾患的名方妙香散就是他所創。所以主政者若重視中醫,中醫就可發揚光大。

曾國藩說:「風俗之厚薄,繫乎於一二人心嚮耳。」對照兩岸對中醫的發展,我們覺得汗顏。如果政府人物肯將其奢華生活之開銷用於中醫藥之發展,成果必然豐碩,可惜現在要找像經國先生這樣,身為總統生活飲食均簡單樸素的政治人物已不多。此處篇幅雖長,卻是感嘆中醫遭打壓而做的不平之鳴。

溫膽湯提高睡眠品質

間質性膀胱炎治療經驗是每例都有療效。4月19日二診,因睡眠多夢,故去濟生腎氣丸換溫膽湯,去連翹改萆薢,石葦改木香。木香可增強氣化功能,是很好的止痛藥,有一方名顛倒木金湯,即木香鬱金二味藥,痛甚重用鬱金、脹甚用木香。用於泌尿系統配合冬葵子、烏藥增強氣化。冬葵子主要是滑竅,「滑可去著」,排尿就改善。

本病很快就改善,病人喜悅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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