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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醫案】氣胸

病歷號碼:15822

姓名:徐XX,1978/12/06出生

初診:1998/04/02

主訴:氣胸,氣喘,肺有水泡,腓腸肌骨折。

初診以小柴胡湯、苓桂朮甘湯、枳殼、桔梗、鬱金、丹參治療。小柴胡湯在《傷寒論》中的〈少陽篇〉有:胸脇苦滿,意思是指胸腔心肺功能問題,導致呼吸困難與不利而造成急促。臨床上,感冒最容易引起氣胸;心臟如果有病變也會引起;針灸也會出現,尤其對太陽膀胱經的俞穴針灸時,容易引起氣胸。因為背部穴位薄如冰,腹部穴位深似海,即是說臍下刺深一點沒問題,但背部俞穴就容易引起氣胸。故背部俞穴用針時要斜針或臥針,只要穿過皮下即有針感。

小柴胡湯在《傷寒論》中能治胸協苦滿,是因為藥物機轉能疏通三焦,促進人體淋巴組織回流。胸腔內有心臟、肺臟,所以《金匱》的〈痰飲篇〉中提到:心肺之陽有礙,苓桂朮甘湯主之,即心肺問題可尋求苓桂朮甘湯治療。氣胸是與心肺有關,加桔梗、枳殼,是因為張潔古先生在《藥性賦》中推崇桔梗、枳實,心肺之陽有礙,可藉桔梗、枳殼開胸利膈,膈即橫隔膜。鬱金強心可開鬱、解鬱,丹參可以強心並且活血化瘀

二診時,徐先生告知症狀明顯改善,因為患者有腓腸肌骨折,所以將鬱金、丹參換當歸、川芎,保留小柴胡湯、苓桂朮甘湯主方架構。當歸川芎稱佛手散,也稱開骨散,是我對血液循環不良造成的疾病常用方,以它做基礎,包括車禍或其他意外傷害,先用佛手散促進血液循環,這裡用佛手散是治療腓腸肌骨折。

三診時告知氣胸已經完全改善,不過因為肺水泡引發的氣喘仍發作,所以本診去當歸、川芎,加魚腥草、冬瓜子。冬瓜子既可消炎,又排膿、利水。在仲景《金匱篇》有大黃牡丹皮湯,是治療腸癰的,內有冬瓜子,就是藉其排膿利水。唐‧孫思邈的千金葦莖湯治療肺廱,也是用冬瓜子消炎排膿利水。

我們有句成語「無獨有偶」,事隔多年,徐先生的弟弟也罹患氣胸,由他媽媽陪同來診,不過已先在某大醫院開過兩次刀。我說既然您大兒子在此就診不必開刀就治好,為何您二兒子不但開刀,還開了兩次刀。老媽媽說:「因為他在軍中。」等開完刀才知道是氣胸,要不然,用簡單處方藥就可以治癒。

我看過很多氣胸病例,一位趙小弟弟也在醫院開過三次刀,姑且不論開刀的成敗效果,但總是耗費醫療資源,以這位徐先生患者看兩診,健保自付額含診察費不到千元,其醫療價錢懸殊可想而知。之後,我們也用同樣模式治療,多能改善,可見仲景方的療效。

論到肺,如果是實症、熱症,就用麻杏甘石湯。虛症、寒症的話,《傷寒論》裡有小青龍湯,現在很多肺腺癌、肺腫瘤,有時候就用清燥救肺湯。清燥救肺湯這個方的作者是明朝的喻昌,又名嘉言先生,這方子他是根據《傷寒論》裡面的炙甘草湯變化出來的,專門滋陰養陰。滋陰當然不一定要用在呼吸系統,但是它有阿膠等養肺陰的藥,所以很多的肺腺癌,用清燥救肺湯就搞定了。

蓮藕汁修補身體

某醫院院長室助理黃小姐的父親,曾經在台灣擔任過兩個地方的稅捐處處長,八十幾歲得肺癌,這家醫院沒辦法治療,我用麻杏甘石湯治療,同時請家人勤快些,每天打蓮藕汁給他喝,因為藕粉有修補作用,體內有破損的它能夠修補,有阻塞的它能夠清除沉澱物。黃老先生吃著吃著,竟然發現長出新的組織。

蓮藕在肺葉可以有修補有清除廢物的作用,所以我稱它叫做人類血管的清道夫,又稱它叫做人類血管的通樂。把心臟血管的阻塞沉澱物清除掉後,也可以把大腦阻塞的部分打通。有一位老太太中風以後,有一隻耳朵聽不見了,我建議她每天勤快打蓮藕汁喝,喝著喝著,一隻聽覺沒有的耳朵竟然聽得到了,而且比原來聽得到的那隻耳朵聽力還要好。

我本身也是蓮藕的受惠者。有一年我太太去黃山旅遊,我到中國醫藥學院去上課,上完課以後,系主任拿了口含片給我,那個口含片的口感就是涼涼的,不過其中所含的精油會揮發,會把口腔、咽喉部分的水分揮發掉,所以我一吃喉嚨馬上就緊縮,聲音出不來,我才上了兩節課,接下來還有兩節,倍感吃力,而且中午我又喝了酒,還唱卡拉OK,最後回到家,聲音沒了,胸口很不舒服,咳著咳著就咳出血塊來。連續咳了好幾天,家人很憂心,還建議我是不是要請太太提早回家,我說不用。那時候,有個學生連續打了五杯蓮藕汁給我喝,我沒有吃藥,血就止住了!平常多喝蓮藕汁,對肺功能、肺組織都會有很大的幫助。

另外,我們也用百合、貝母,尤其是川貝母調養肺部。百合可以當菜,百合炒蝦仁、百合炒蘆筍,尤其百合炒山藥,兩者都黏黏的,都有修補作用。

緩解氣喘先辨熱寒

氣喘就是哮喘。但是哮和喘基本上定義並不相同,哮有聲音,所以以聲音命名,喘則是以呼吸次數命名。哮症是指當情緒太過興奮或緊張時就會發生聲音,不過哮、喘通常都會同時出現,並且有冷熱、虛實之分。

熱喘的症狀為呼吸急促,有痰,鼻涕呈黃濃黏稠狀,胸口悶,呼吸提不上來,大便乾硬,且比較燥,嘴唇泛紅等。寒喘則是嘴唇蒼白,痰和鼻涕稀白呈泡沫狀,像蛋白一樣,大便稀稀溏溏的、手腳冰冷、呼吸急促、胸口悶等。

 

熱喘必須用涼性藥物如麻杏甘石湯,

 

寒喘則服用溫熱性藥物如小青龍湯。

哮喘通常都發生在過敏體質的人身上,發病原因與飲食、氣候和空氣有關,因此飲食上忌吃冰、橘子和蘿蔔、白菜,否則有時會立刻明顯發作。

每年一到冬天,天氣驟寒或氣後變化太大,都容易引發氣喘。台灣的空氣品質惡劣,到處都是灰塵,還有很多抽煙人口,也是氣喘病多的原因。除了應請正規醫師診斷外,飲食上絕對要自我節制,否則治療效果也會受到影響。

前台大醫學院院長謝貴雄先生,曾經進行過「過敏氣喘臨床研究計晝」,邀請中西醫師合作,結果依照辨證篩選了三個處方:

腎虛型用六味地黃湯,

脾虛型用參苓白朮散,

脾虛兼腎虛型用四君子湯加五味子、補骨脂。

經過一年觀察研究,發現有效率在80%以上,也可以證明傳統醫學對氣喘確實有功效。我建議有氣喘毛病的人,日常多食用杏仁、貝母、百合,尤其杏仁還有降氣、解除氣管痙攣、鎮靜的效果。無論是三者一起熬,或者磨粉泡茶,都可以改善肺功能。

抗煞有方

兩千年前《黃帝內經》裡就談過瘟疫,《傷寒論》整部書也在談熱性病,SARS是什麼?就是急性熱性的發燒病變,最後會併發肺炎等問題。麻杏甘石湯就是專門治療這些病變的,可以再加牛蒡、桔梗、元(玄)參。如果是治療肺炎也可以再加桑白皮、魚腥草。

對於SARS,我的處方是以甘草解毒湯(黑豆甘草解毒湯)作基礎,用甘草、黑豆、金銀花作基礎,加連翹,連翹是中藥材裡面最理想的天然抗生素,再加上魚腥草,魚腥草本身就是對抗細菌病毒非常好的一味藥。如果有發燒就加元參,喉嚨痛加牛蒡、桔梗。這個方可說是面面俱到,不管是寒性、熱性、虛症、實症的體質,全部都可以用,都可以適應。

有些媒體報導是以玉屏風散為基礎,有時候還加上蒼朮。玉屏風散裡有白朮,又加蒼朮,用意何在?作用在腸胃。其實平胃散就有用到蒼朮,因為SARS有時會併發腸胃性病變,像拉肚子或腸胃不適,如果引發腸胃性的病變,像腸病毒一樣,那《傷寒論》裡的葛根黃芩黃連湯,有時候一包藥,問題就解決了。

在《醫方集解》裡也有一個方,叫做解毒湯,實際上只有兩味藥----甘草及黑豆,加上金銀花,更有效用。

不管是SARS或其他病症,中醫最重要的就是辨證論治:陰陽表裡、寒熱虛實。關於SARS,媒體最早披露出來的就是用板藍根、白醋。為什麼要吃板藍根?板藍根與白蘿蔔同科,生蘿蔔洗乾淨直接啃,會有點辣辣的口感,因為成分中的辣素有殺菌作用,這又是從哪裡可資證明?第一,吃生魚片時,一定會用生蘿蔔絲和著生魚片,在早期,沾生魚片是用芥末,現在不是用芥末,而用山葵,山葵、蘿蔔、板藍根都是同科。第二,吃烏魚子時,除了蒜苗外,一定會用白蘿蔔,光以蒜苗夾著烏魚子吃時,蒜的味道很重,可是順便夾一塊白蘿蔔的話,那味道口感就不一樣,這也是藉助蘿蔔的殺菌作用。

白虎青龍湯很有效

SARS是一種冠狀病毒變種造成的疾病,到目前為止,還無法確定其性質,醫師現在找的藥材不外乎是清熱解毒、殺菌,所以沒必要非吃板藍根,一條蘿蔔頂多十幾塊錢,再到藥店買幾顆鹹橄欖,鹹橄攬醃過前是青色的,中醫稱為青龍湯,白蘿蔔就叫做白虎湯,這二味藥加起來就叫做白虎青龍湯,對SARS就很有效了。只要直接煮,不需加任何佐料,因為鹹橄欖鹹鹹的,和蘿蔔一起煮,煮到蘿蔔燉爛了,一方面吃蘿蔔,一方面喝湯,最後也把鹹橄欖吃完,鹹橄欖稍煮就會很鹹,所以用量不必多,三到五粒就可以,白蘿蔔則視大小而定。

白虎青龍湯還可以治因感冒引起的發燒與喉嚨痛、鼻塞、過敏。白蘿蔔除了辣素可通鼻竅以外,同時也能解毒,能夠退燒,對由外感所引起的喉嚨痛反應效果更是好。不管是SARS或一般肺炎,基本上在肺的疾病或殺菌上面都可用。

還有杏仁,麻杏甘石湯中,杏仁是很重要的材料,沒有杏仁的話,它不能止咳、化痰、降逆、鎮靜。也有人提倡吃山藥,這是從免疫系統的角度著眼,要藉以增強免疫功能。

有很多方法,我都覺得是人云亦云。我提出的,一定引經據典,出處和作用都有根據,對於引發腸胃疾病的腸病毒,葛根苓連湯一包就搞定了。引發肺炎、急性肺炎,麻杏甘石湯一吃就好,燒也退了。這些藥基本上都安全,即使不是SARS也可以飲用,起碼有預防作用。SARS有時候兼有腸胃症狀,會出現嘔吐,我就加蘆葦根,必要時我們會加竹茹治療。

連翹是最好的天然解熱劑

連翹為何對SARS有療效?因為連翹是最好的天然抗生素,而且本身就是抗病毒的藥。清末吳瑭,又叫吳鞠通,寫了一本《溫病條辨》。溫病在《難經》裡面提到:傷寒有五,其中就有溫病。溫病也叫急性熱性傳染病。溫病條辨方,開宗明義說治療急性熱性傳染病的一個很有名的方叫做銀翹散:銀就是金銀花,翹就是連翹。銀翹散裡有金銀花、連翹、甘草、蘆葦根。所以SARS期間很多中醫或報導,竟然不提銀翹散而提玉屏風散,真是很嚴重的錯誤。

另外,檳榔也可以對付SARS,《本草綱目》裡老早就提到,檳榔有抗煞效果,因為檳榔可解山嵐瘴氣,當然也包括SARS這種病毒。我們老早就提過檳榔是很好的健胃劑,也是非常好的殺蟲劑。曾有一個男孩患者,經過檢查確定有蛔蟲,我就在處方裡面加了一味檳榔,結果第二天就痾出一條蛔蟲來。檳榔裡面有一節綠色的藤子,吃了會全身冒汗,會心跳加速,冬天吃了會有禦寒效果,人家叫做蓽茇。在南部像南投、雲林一帶蓽茇種在田裡面,用竹竿搭架子讓它爬到上面去,它結的長長的果實,採收以後就切一片一片的放在檳榔裡。檳榔的石灰很多都是獨門祕方,有的甚至加類固醇,吃了以後人就精神百倍,每天睡眠時間只要二個小時就夠了,這是因為類固醇有興奮作用這也是很多吃了這一攤的檳榔後,吃另一攤就覺得沒有味道,一定會回去買原來那一攤的檳榔的原因之一。

SARS同時會伴隨著肺積水,則用葶藶大棗瀉肺湯來治,葶藶子是十字花科的植物,可以瀉肺水,但是葶藶子作用比較強烈,所以加大棗來輔佐駕馭。

中醫西醫大不同

其實,把病治好是醫師的天職,但是如果因為治病反而把病患的身體搞壞了,算哪門子醫學?西醫對SARS束手無策,但中醫辨證論治,可說面面俱到。如果你有肺積水,就用葶藶大棗瀉肺湯。但心、肺是在二起的,所以心內膜也會積水,心臟積水的話,就用木防己湯,不僅可以治療心臟積水,也可以治療心臟瓣膜的閉鎖不全,不管二尖瓣、三尖瓣、僧帽瓣都可,它還可以治療室中隔缺損。肺與大腸相表裡,很多呼吸系統的症狀,最後會出現腸胃性病變,包括肚子脹氣等,如果腹脹的話,就以平胃散做基礎,加一點大腹皮、神麴、香附等行氣的藥,吃了以後大便就會順暢。或用柏子仁、紫菀等,吃了排便就正常。

SARS患者病危時,西醫常常就進行插管,其實是很遺憾的。早年有位唐姓法官,他在兩家醫院前後看了大概有一年多,到最後沒辦法,只好氣切才能供給氧氣,待在醫院四樓外科的加護病房只能用抽痰器,機器二十四小時運轉,抽出來的痰黃黃濃濃、稠稠黏黏的。我給他吃了大約三天的麻杏甘石湯,抽出來的痰就和清水一樣,痰全部化掉,慢慢人就甦醒過來,後來移到普通病房,情況也恢復得不錯。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,院方又要插管,要做檢查!這管一插就出血,一出血就感染,感染了以後就這樣走了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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